今天是中考的第一天，第一场考试，几个学生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语文考试前，我在考场门口检查学生的准考证，用金属探测仪检查考生是否携带违规用品。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孩走过来，我刚举起探测仪，他忽然对我说：“老师，我鼻子出血了，怎么办？”他的两个胳膊滑稽地伸向身体两侧，完全不知所措。我赶紧从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。他这才缓过神来：仰起头，把纸巾塞进鼻子里。我一直担心他鼻子出血影响考试，开考后，发现他的鼻血已经止住了。
过了一会，检查个人信息填写情况时，发现一个男生区县一栏空着。我提醒他：把信息填全。他瓮声瓮气地说：“知不道填啥。”我重复了一遍：填区县名称。他不抬头，低声说：“不会填。”不会填？怎么可能？他一定是太紧张了，我轻声告诉他，他迅速写上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：“谢谢老师。”
考试结束前十五分钟，提示铃响后。我例行检查学生答题卡填写情况。一个戴帽子的男孩一直在奋笔疾书，试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可一看答题纸，除了选择题和作文，其他全是空白。我提醒他：距离考试结束不到十五分钟，再不写就来不及了。他不理我，继续在试卷上笔走龙蛇。直到最后一次提示铃响起，他才停下笔。
广播里提示按顺序放好答题纸，试卷，草稿纸，他全然不顾。端着试卷，专注地欣赏自己留下的墨宝，好像在欣赏传世杰作一样。也许在老师家长眼里决定命运的中考，在他的眼里一名不文。是我们大人太功利和世俗，还是孩子太特立独行？语文这个学科，会不会都能给出答案。他不写是因为毫不在意还是心灰意冷？亦或漠视规则？
有时候，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。但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，我都不希望他拿自己的考试儿戏。拿自己的事去惩罚别人，吃亏的其实是自己。